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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你也可以走了。”贾张氏终于打破了沉默,声音有些疲倦,“谢谢你带我进来,但我不需要你再管我了。”
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她,眼里闪过一丝无奈,但他没有再说什么,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欲走。然而,他的脚步在半空中忽然停顿了一下,他又转过身,眼神望着她。
“你不打算告诉我,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?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似乎并不强求答案,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贾张氏看着他,眼神依旧冷淡,但心底的那股疏离感却开始微微动摇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有些疲惫地低下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她的语气很轻,但却透着决绝,“我自己能处理,不用你插手。”
何雨柱没有再追问,也没有再做任何回应,只是默默地退后了一步,转身走出了院门。院内的门依旧是虚掩着,夜风轻轻吹拂,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。
贾张氏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目光渐渐变得空洞。她站了很久,直到夜色完全沉寂下来,才慢慢地将门关上,静静地坐在屋内。
尽管她嘴上说着不要让任何人插手,但心底却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。她并不是真的完全不需要人帮助,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,是什么让她对所有人的关心都这么冷漠,甚至连接受他人的帮助也变得如此困难。
在屋内,所有的寂静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填满,贾张氏闭上眼睛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自己心中那道无法跨越的坎,依旧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跨过去,甚至连她自己也未必能做到。
何雨柱走出院子时,望着月色如水的夜空,心中却并没有什么释然的感觉。每一次与贾张氏的接触,仿佛都充满了尖锐的对立和无尽的摩擦。即便是为她做了些什么,她依旧没有一丝感激,甚至连最基本的感谢都没有。
他站在院子门口,静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中不禁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介意,为什么会觉得即使自己尽力去帮忙,也得不到一丝回应。或许,这就是他与她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吧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厨房窗边,锅铲尚还在手,灶台上的火也未熄,袅袅炊烟与天边的黄昏交融。他神情复杂,像是有事放不下,又像是某种难言的执拗正催促着他。
屋内静悄悄的,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,仿佛在提醒他今日不该留在这儿吃饭。他一声叹息,把锅铲轻轻搁下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厚重的棉布门帘被他掀起,秋天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的脚步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响声,一步步踏着院子里岁月的节奏。四合院中的光线昏暗,只有远处贾家窗前那盏昏黄的灯笼,像是夜色中一只倦怠的眼睛,悠悠地睁着,等着他来。
何雨柱的眉头微微蹙着,心中那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愈发浓烈。自从老易中风瘫痪,贾家饭桌上的热闹早已不复当年,如今只剩下贾张氏和小当家贾东旭一家子苦苦支撑。可即便如此,贾张氏那股“吃不得一点亏”的本性依旧如旧日老槐树般顽固,扎根在四合院的土壤中,谁也撼不动。
他没敲门,脚步在门前一顿,便抬手轻轻一推,吱呀一声,旧木门缓缓敞开,露出屋里朦胧的光影。
“雨柱来了?”贾张氏的声音自屋里传出,干涩中带着几分警觉。
何雨柱拱了拱手,神情平淡,却仍压着几分温和:“婶儿,家里饭烧糊了,想着到你这儿蹭一顿。”
屋内一阵短暂的寂静,仿佛连火炉上的水都顿了几拍才继续咕嘟。
“蹭饭?你倒是稀罕来我们家了。”贾张氏撇了撇嘴,手里却没停着,正从锅里捞出一大块猪骨头,落在一个搪瓷碗中。那骨头油光发亮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一屋子的饭香把何雨柱的肚子也挑得咕咕作响。
“都老邻居了,说这些见外。”他挤出个笑,走进屋来,眼睛下意识地一扫桌上。白瓷碗里一盆白菜炖豆腐,咕嘟着正香。另一头的旧蒸锅里,大约还躺着几个白面馒头。肉是没有的,但那股从骨头汤中渗出的鲜香,却让人光闻着就口水直流。
屋里昏黄的灯光照在贾张氏满是皱纹的脸上,映得她眼角那层淡淡的阴影愈发深邃。她斜眼看了何雨柱一眼,嘴角却微微一勾,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的得意。
“你家那灶,不是好好的么?怎么就烧糊了?你这手艺,咱院里谁不知道?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,似乎想看何雨柱是不是真有事,还是另有所图。
“真糊了。”他低头笑了笑,双手搓着袖口,看似随意地坐在炕边的木凳上。凳子略显老旧,坐上去吱嘎一响,仿佛也被屋里的沉闷气氛压得喘不过气。
贾张氏眯了眯眼,瞥了他一眼,转身将骨头汤放到桌上。她慢悠悠地拿起筷子,指了指旁边的碗:“要吃自己添啊,别等我招呼。”
“成,婶儿,我自己来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添了一碗骨头汤,又从锅里拿了两个热乎的馒头。他的动作不快不慢,却透出一种久在厨房浸染出的熟练。
饭桌不大,几碗几盘便挤满了,饭香混着炭火的味道在屋内回旋,如一首悠长的老调子,唱得人心里泛酸。
他坐下的时候,贾东旭正从内屋走出来,脸上带着疲惫,眼神却还有几分警觉:“柱子哥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家里饭糊了,来蹭顿。”何雨柱头也不抬,只顾着喝汤,骨头汤滚烫,热得他舌头一缩,但他还是连喝了三口,额头冒出细汗,脸上却露出难得的满足。
贾东旭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向来骄傲的何雨柱也会说出“蹭饭”两个字。他想再说什么,却被贾张氏一瞪,立刻闭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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