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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啊。”他声音轻柔,却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这便是‘羁绊’的重量,这便是‘选择’的代价。杰森·陶德先生,您亲手选择了让那株小树苗彻底枯萎,埋葬在哥谭的冻土里……这份决绝,这份痛苦,多么……美妙。”
他刻意停顿,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欣赏着杰森因此更加紧绷、濒临爆发的状态。
迪克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他亲眼目睹了平行世界自己眼中希冀的彻底熄灭和无力感,那正是他此刻的感受。
他几乎能共感到平行迪克伸出手想拉住杰森却最终垂下的绝望。
迪克勉强保持住冷静,他不能着了猫头鹰法庭的道,也不能让杰森着了这猫头鹰法庭的算计。
他本想劝杰森冷静一些,毕竟现在杰森无法过去揍这猫法的议员,他又太了解杰森的性格,就像刚才杰森展露的对猫法的愤怒一样,杰森很有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。
然而,杰森什么也没有说。杰森的反应与先前截然不同。他没有继续像之前那样暴怒咆哮,反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、死寂的沉默。
他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人的青白色。
“我没事,格雷森。”杰森最终冷冷地说,比起愤怒,他内心的恐惧更胜一筹。
他恐惧自己或许无法保护下任何人,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自己,还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。
达米安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强弓。他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一种……深刻的震动。
提姆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屏幕里泽利斯的遗容,但他仍然牢牢的握着达米安的肩膀,为他提供一些安定的情绪。
他知道达米安在想什么,达米安从小到大的经历,令他比他们任何人都骄傲。
除去泽利斯死去的伤痛外,还有别的东西达米安体内酝酿,这些沉重的东西几乎要把达米安压垮了。
达米安理解了平行世界自己的愤怒,那是一种被轻视了牺牲意愿的屈辱。
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杰森那句“这样就很好”背后的沉重——那是对泽利斯“胜利”的最终尊重,也是一种对结局无可奈何的被迫接受。这让达米安对“监护人”的意义产生了剧烈的冲击。
蝙蝠侠、蝙蝠侠也总是这样,承受这么多吗?蝙蝠侠当初没有选择杀死小丑为杰森复仇,也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吗?
“至于您,达米安·韦恩少爷,”他转向小罗宾。
“您那被无视的牺牲意愿,那被轻蔑的愤怒……多么纯粹的火焰。记住这种感觉吧,当您面对我们时,它会燃烧得更旺。”他的话语充满了恶毒的挑拨和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“韦恩陨落,夜枭长啸……”他最后轻声吟诵着自己瞎编的预言,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得意。
“序幕,才刚刚拉开呢。”
他得意的大笑起来,将脸上的白面具掀开些许。将杯中澄黄的液体一饮而尽,然而下一秒,他‘yue’的一声呕了起来,酒水被他吐出来,溅到了身旁利爪的身上。
他面色古怪的看着杯中的液体,这,这绝对不是白葡萄酒或者香槟,这苦涩的味道带着些许腥臭。
旁边被溅到了液体的利爪茫然的点了点那液体,然后开口道:“马尿。”
议员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尼玛?马尿?
他不是点的白葡萄酒吗?为什么会是马尿??!!
这下轮到杰森笑了,杰森轻笑出声:“虽然知道你们不干人事,但还是没想过你们现在连人都不做了。马尿?好吧,玩挺大的。”
议员的表情非常难看。
但他又不想再开口回味刚才的味道。
yueyueyue。
【三天时间,足以让哥谭的阴云稍稍散去,却不足以抚平蝙蝠洞深处刻骨的伤痕。
洞内的氛围虽然依旧沉寂,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,但布鲁斯、迪克、提姆、达米安,甚至阿尔弗雷德,都在努力地、艰难地将自己从泥沼中拔出,尝试着回归那名为“正常”的生活轨迹。
除了杰森·陶德,杰森甚至没有回应黑面具的呼唤,就这么消失在了灰色地带。整个人从那个充斥着帮派、地盘和灰色交易的喧嚣世界里蒸发。
此刻,他正深陷在一张旧沙发里,身体半躺,姿态颓然。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挥发后的微酸麦香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却异常顽固的烟草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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